細水謠_第二十七章 鬼嬰 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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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嬰瞅了瞅簇聚在湖邊的眾鬼,又看了看身後的怯懦鬼,顫栗了稀淡的眉毛,“不是撕鬼麼?看我何為麼?我來看撕鬼的。”,說著,便朝湖邊滑來。

“你······你冇死?”,女鬼難以置信地叫出聲來,腹中嬰孩聞言,扒開肚皮,冒出小腦袋,眨巴眨巴眼睛,又搓揉了眼皮,方纔說道,“你真的冇死!”

鬼嬰滑至岸邊,探出雙手扣住石塊,兩條短腿在水下使力地撲蹬,無法湖深泥厚,一腳一陷,又體力不敷,隻得一次次笨拙地往上攀,稀少的眉毛緊巴巴地皺著,不由暴露了幾分憨態。

那麼,非人非鬼的她,到底是個甚麼怪物?

“將軍,”,門吏遠遠見他跨馬而來,略略吃了一驚,隨即快步上前,牽馬執蹬,並領了隨行的僮仆去了雜院安息。

試了幾次,皆不得其道,又見眾鬼齊齊諦視,有的甚而笑出了聲,胸腔內冒出了一簇小火苗,氣惱地瞪了領頭的巨身鬼一眼,“看甚麼,過來拉我一把。”

“怯懦鬼,你在看甚麼?”,鬼嬰啃著指頭,浮到怯懦鬼跟前,歪著腦袋問。

“嘻嘻,”鬼嬰咧嘴笑開,暴露兩排冇牙的粉肉,“前幾****轉動不得,淨聽得你們在此喧鬨了。”

三則,她的眸子,一片恍惚。淡灰近白,渾濁又清透,嵌在眼眶中,咕嚕嚕直轉。

二則,她行動自如,不似陰魂般,除非怨氣沖天乃至法力強大,附了人身定被其身上的陽氣所灼,這是個損人倒黴己的體例,可這鬼嬰並不受此困厄。

一則,沉於湖底,口鼻裡卻不吐泡,反倒如魚得水似的歡暢浮動,凡人哪個有這般本領?

她還冇唸完,怯懦鬼便已目瞪口呆。

“手上拿的甚麼?”,狄應並未指責他失禮之處,而是緊盯著那封奏章,沉聲問道。

說她是人,到處透著奇特。

諸多迷惑一股腦地冒上心頭。

巨身鬼趕過來,一巴掌呼到了獨耳鬼的後腦勺上,“瞎嚷甚麼,你不是鬼?”

她是魚精上身?

狄應一起來到兵部,尚未入堂,便撞見吏部郎中史思靜滿頭大汗著倉猝慌地從堂內衝了出來,一邊擺袖一邊捏著一封雲紋奏章,嘴裡唸唸有詞,不知嘀咕些甚麼。

一介凡胎,怎能睜目睹鬼,並視之如常?

說她是鬼,哪哪都不對。

一則,她有軀體,即便是搶來的。

陰氣致民氣寒,進而皮縮,害怕,易病。

鬼嬰哪曉得他們這些天馬行空的測度,邁起小腳,行動盤跚地朝外走去,其間不免越鬼叢穿鬼體,經過者皆一臉駭然,或多或少,或淺或重地暴露痛色,繼而心神輕巧,好似被打通了奇經八脈的武學奇才般,喜不自禁。

來到女鬼跟前,鬼嬰偏頭望著她,神采莫名。

平常狄應非常勤懇,一日不落長留署中理政直致日暮時分,是以常為同僚稱道。

又為何不畏水?

“嘁,”鬼嬰哼了聲,順著屍骨順次點疇昔,口中唸唸有詞,“怯懦鬼,婆婆鬼,笤帚鬼,無頭鬼,爛命鬼······”

翌日,狄應下朝後,並未回府,架馬引仆來到了尚書省衙署。

非也非也,父母皆是凡俗,怎能生出妖物來。

二則,雖說神采丟臉,但骨肉充盈,四肢健全,可渾身高低冒著寒氣,與怯懦鬼身上的陰氣另有所分歧。

可魚精就能見鬼?誰曉得呢,他們又不是精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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