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無痕_殘局 首頁

字體:      護眼 關燈

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

付山長終究道:“老朽不知,隻是多年之前,老朽已將那輿圖默在了心中,日夜不忘。”

付山長深吸一氣,看了眼冷疏竹,道:“接下來之事,公子想必也已曉得,小女自小敬慕陳王,她偷聽得太子與老朽對談,才、才使得長鹿君事敗,太子令老朽送長鹿君出京,老朽交於他百兩金與一張太子親身繪的輿圖,便再無他的動靜。”

京西小蒼林中,有一書院,名曰寧遠山房,君子之行,淡泊明誌,安好致遠。

付山長被小童扶著又躺回了竹塌,不時微喘幾下,才道:“不知公子本日此來,有何要事?”

這青年一拂袖,道:“山長高潔之士,不受塵俗之擾,鳳儀公子還是請回吧。”

那女子兀自不忿,吃緊上前幾步欲要追去,付山長喝道:“小婉,你夠了!”

此書院當中,皆為有誌之士。

付山長沉默好久,冷疏竹亦是安閒。

長鹿君便是昔日積雲書樓中琴棋書畫四君中的棋士,便是現在的國手白君亦是他當年的弟子,陳王既然拿到了賢妃手中那件東西,胥長陵偷走了渤海王的輿圖,那麼那幾件物事接下來的下落,需求儘快找到了,積雲書樓中本來藏的那件,想必隻要在積雲書樓的那些文士中找了,燕夫人死去多年,溫西全然不知,那隻要找到四君子中獨一還活著的長鹿君,隻是他下落又在何方呢?

付小婉眼中含淚,道:“父親,都是此人,女兒才被殿下遣回,受此大辱,女兒如何忍得!”

付山長感喟:“你留下這條性命已是萬幸,又何談其他。”

付山長手指摩挲著那棋譜,儘力將本身又撐著坐起來了一些,道:“公子局中,本日這一著,是何意?”

冷疏竹卻已然記在了心中,而後,他的眉頭有些輕蹙,笑容也有些迷茫。

青年麵色發冷地看著冷疏竹同小童拜彆,忿忿一哼。

終究,付山長取脫手帕拭了淚痕,他麵如死灰,艱钜地抬起似有千鈞之重的頭顱看向冷疏竹,“公子這棋局現在是到了存亡之時了嗎?”

冷疏竹便又道:“某曾聽快意君說,積雲書樓中藏經史子集雖多,卻不及付山長胸藏文墨。本日便是前來就教,此半副殘局該如何成?”說著,他自懷中取出半本殘書,放在付山長麵前的矮案上。

冷疏竹垂目,還是看著嚎哭不止的付山長。

林中傳來聲聲讀書聲,水中遊曳著野魚兒,他的紙扇輕揮。

付山長髯毛輕顫,嘴巴開開合合數次,才寂然道:“老朽……老朽……”畢竟,他長歎一氣,“此殘局已舊,即使長鹿公子一局當中籌算百步,亦算不到本日,誰能推測、推測,唉……”

冷疏竹悄悄道:“如油煎火烹,不時候刻,皆是存亡悠關之時。”

冷疏竹信步而上,午後,有疏疏明光透下,一起石階青苔蒼蒼。

冷疏竹隻是一笑,道:“那日某偶見一書,乃是長鹿公子的舊局殘書,恍覺光陰倉促,十數年不過彈指之間,隻是現在棋局殘破,長鹿君蹤跡難覓,不免歎人間憾事。”

“輿圖……”冷疏竹問道:“其上所繪,是那裡?”

付山長一瞬滿麵青白,嘴唇顫抖,他眸子生硬地轉動著,轉到了冷疏竹的麵上,冷疏竹還是笑意淡淡,如同這怡人的山風,半點都未曾捲起塵沙。

付山長麵色有些不好,他舉手捂著嘴唇,又輕咳數下,未曾言語。

加入書架我的書架

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