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瑾道:“是,這個比鹽水結果好,更能散熱。”清慧便接辦道:“貧尼來做吧。女人也該去歇歇,叫豆蔻服侍女人去用些飯吧。”
若瑾忙道:“大娘莫動,你身上有傷口呢。想要甚麼,說一聲便是。但是想喝水麼?”
進得殿內,見清慧還在不斷給那婦人擦拭降溫,忙問道:“如何?”清慧點頭:“熱度一向退不下去,餵了幾次水,也冇再復甦過。”
卻見若瑾涓滴不覺得忤,反而麵露憂色道:“排氣了!這下可好了!”說罷將銀針起出,又拿出七紫丹來。清心這才曉得所謂“排氣”竟是這個,見若瑾拿藥,忙倒杯溫水來,幫著將那顆藥丸塞入那婦人丁中,又餵了幾口水。
若瑾又道:“現在說救,卻叫我忸捏。大娘這病來得急,隻好做了手術,以是腹部有傷口。現在也還冇離開傷害期,隻要等您這燒退下去,傷口也不再紅腫發炎,纔算好了。”說罷,又伸手把脈。
至此,世人都知難關已過。若瑾道:“大娘放心,您這病無妨了。待會兒我叫丫頭爛爛燉碗粥來,吃些再睡。好生療養幾天就好。”
不等婦人答話,清心先道:“哪用勞煩女人?這些自有我們呢,女人身子弱,快歸去歇息吧。”
若瑾不放心,又查抄一遍刀口,見冇有化膿的跡象,方纔出門。丁香忙用披風給若瑾裹了,扶著她漸漸走歸去。
若瑾打了個寒噤,又該如何麵對阿誰“不幸的阿福”,那一張儘是但願的臉?
眼看已過了未時,若瑾兀自睡著。兩個丫頭非常不忍,也隻得將她喚醒。
若瑾瞪了豆蔻一眼,道:“大娘莫要聽這丫頭胡說。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。”聽她說話得體,倒不像平常農婦,不由有些驚奇,又道:“我……本是寄住在這櫳翠庵中,會些醫術。昨日見大娘病得急,便脫手相救。”
豆蔻介麵道:“是我們女人救的你!不知費了多少工夫,明天直累得暈疇昔呢!”若瑾忙要喝止,那婦人已是麵帶歉意:“這位……女人,小婦人殘敗病軀,叫女人費心,真是惶恐。”
如果苦熬幾天,還是不治,病人豈不是平白多受了這很多罪?有多久冇見過如許的景象,病人就在麵前苦苦掙紮,本身卻冇法可想,萬一……
因為如許,本身就昏了頭了?明知前提不答應,卻還是做了手術。
婦人高燒未退,本來衰弱,隻悄悄道:“女人醫術不凡,定然無礙。……便真是熬不疇昔,也是小婦人的命數罷了,隻不幸了阿福……阿福……。”話冇說完,神智又恍惚起來。
“不治”兩個字不斷在腦中迴旋,若瑾呆呆守在床前,禁不住渾身發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