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你深。故貪商於而戀金穀者,竟被一時之顯戮;樂簞瓢而甘敝溫(“糸”旁)
空逐妄,看個色身不破,認個法身不真耳。
翠筱傲嚴霜,節縱高慢,無傷衝雅;紅蕖媚秋水,色雖素淨,何損清修。
康節雲:“喝酒莫教成酩酊,看花慎勿至離披。”旨哉言乎!
何必瑣瑣。
者,逐獸而不見泰山在前,彈雀而不知深井在後;狐疑勝者,見弓影而驚杯中之
神逸。孰得孰失,孰幻孰真,達人當自辨之。
萬境一轍原無地,著個窮通;萬物一體原無處,分個彼我。世人迷真逐妄,
,人死而□[蟲營]□[蟲丁]亦滅。始以勢短長人,終以勢利自斃。勢利之為
物莫大於六合日月,而子美雲:“日月籠中鳥,乾坤水上萍。”事莫大於揖
料事燭理。何也?彼以濃豔損誌,此以淡泊全真也。
。荊布不為彘肥,何事偏貪鉤下餌;錦綺豈因犧貴,那個能解籠中圇[囗+化]
蛇,聽人言而信市上之虎。民氣一偏,遂視有為無,造無作有。如此,心可妄動
塵矣。
持身涉世,不成隨境而遷。須是大火流金而清風穆然,嚴霜殺物而和藹藹然
之根,當知割捨。識是眾欲之本,要力打掃。
多栽桃李少栽荊,便是開條福路;不積詩書偏積玉,還如築個禍基。
而昏黃正聰明之窟也。
要以見機為先。
於小人也。
薑女不尚鉛華,似疏梅之映淡月;禪師不落空寂,若碧沼之吐青蓮。
來雖是用時非。
密則神情拘逼,疏則天真爛漫,此豈獨詩文之工拙今後分哉!吾見周到之人
之九霄之鳳,則巍乎莫及。所乃至人常若無若虛,而大德多不矜不伐也。貪婪勝
害也,如是夫!
大烈鴻圖,常出落拓平靜之士,不必忙忙;休徵景福,多集寬洪長厚之家,
貧賤驕人,雖涉虛驕,另有幾分俠氣;豪傑欺世,縱似華侈,全冇半點至心
先以微禍儆之,以是禍來不必憂,要看他會救。
可無含垢納汙之雅量。雖戒癡頑,亦不必有察淵洗垢之奪目。
花逞春光,一番雨、一番風,催歸灰塵;竹堅雅操,幾朝霜、幾朝雪,傲就
鴿惡鈴而高飛,不知斂翼而鈴自息;人惡影而疾走,不知處陰而影自滅。故
念腐敗,淡然無慾,六合也不能轉動我,鬼神也不能役使我,況統統戔戔事物乎
世人以順境為樂,而君子樂自窘境中來;世人以拂意為憂,而君子憂從稱心
鶴立雞群,可謂超然無侶矣。然進而觀於大海之鵬,則眇然自小。又進而求
失血於杯中,堪笑猩猩之嗜酒;為巢於幕上,不幸燕燕之苟安。
白手。
大聰明的人,小事必昏黃;大懵懂的人,小事必伺察。蓋伺察乃懵懂之根,
作人要脫俗,不成存一矯俗之心;應世要隨時,不成起一趨時之念。
貧賤所難,不難在砥節,而難在用情;繁華所難,不難在推恩,而難在好禮
,陰霾翳空而慧日朗然,洪濤倒海而坻柱聳然,方是宇宙內的真品德。愛是萬緣
秋蟲春鳥共暢天機,何必浪生悲喜;老樹新花同含買賣,胡為妄彆媸妍。
其魄。可見人之精爽常通於天,於之威命即寓於人,天人豈相遠哉!
以才名冠世見殺,霍光敗於權勢逼君,石崇死於財賦敵國,皆以非常取敗者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