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萼嗤笑道:“難不成是她長得像廟裡的菩薩,大家都見過?”
阿沅還是點頭,心想這小丫頭在深宮裡長大,如何曉得這麼多事情。
太後趕緊上前檢察,:“嶼兒,如何樣?有冇有摔到那裡!”
他喜孜孜地盯著阿沅道:“好,好!菩薩姐姐!”
他踟躇斯須,忽地一拍腦門,道:“對了,就是你,你說有藕粉圓子的!快端來給我吃!”
“長公主曲解了。”阿沅可不想再惹出甚麼費事,倉猝誠惶誠恐地收回了手,又道,“奴婢還得服侍四皇爺呢。”再一轉頭看,哪另有人要她奉侍,那靖嶼早就酒足飯飽,歪在榻上會周公去了。
太後神采煞白,驚呼道:“嶼兒!”
阿沅道:“奴婢隻是個下人,能在四皇爺身邊奉侍,是奴婢的福分。”她這話倒是說得誠懇誠意,比起在太後身邊心驚膽戰地過日子,跟著傻子混吃混喝的餬口的確是好太多了。
綺玥道:“當然了,天下另有幾個姓淳於的。淳於氏雖出身貧寒,倒是個詩書世家,至公子淳於樂疏前年考上了狀元。至於他家的女兒,就是我皇嫂啦。”
宜秋上前扶了她,笑道:“方纔太後還問她主子是誰,這下可不看出來了。奴婢瞧這女人,對太後也是一片忠心呐。”
靖嶼被廢出宮那年,靖弈年方四歲,卻也清清楚楚記得這個刻薄和睦的兄長。靖弈又道:“這是玥兒,你的五妹,她出世的時候,你已經不在宮裡了。不過她也常常聽我和母妃提及你,也都惦記取你。”
靖弈正想又說甚麼,剛巧此時小琳子出去了,捎了話道:“郡王爺,太後說新晉的京畿營副統領衛大人來了,請您疇昔一下。”靖弈撇撇嘴:“那我先疇昔一趟,轉頭再來看四哥。”
“你在想甚麼呢?”綺玥特長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“那衛瀚又是誰?”
靖嶼卻翻了個身子,自個一股腦兒站了起來,有些不歡暢地說:“疼。”
紅萼在一旁插嘴問:“四郎那裡疼?”
“衛瀚幼年有為,文韜武略,不到三十歲就做了京畿營的副統領。他爹爹又是助我七哥即位的大功臣,以是七哥特彆看重他……”綺玥自言自語,忽覺她神采有異,不由問道,“喂,你如何啦?”
“哎呀,全天下女子最想嫁的兩小我,你竟然都不曉得!”綺玥用非常的目光看著她,稍稍有些不耐,“江南的衛瀚,北方的淳於樂疏,大周齊名的兩位絕世公子。”
這靖嶼雖是神采有些呆怔,倒也看得出他之前風騷超脫的邊幅。特彆此人刮淨了鬍子後,才讓人感慨,真真是膚白如玉、貌似瓊花,活脫脫一副男生女相。老八靖弈倒是個身材黑瘦精乾的少年,五官表麵如雕鏤般清楚,卻又不失精美,舉止間也不拘末節,很有些魏晉之風。
阿沅腦中轟然一響:江南道……姓衛……翩翩公子……她驀地想起那日在雲台宮讀書,《小山詞》裡掉落的那枚浣花箋,“換我心,為你心,始知相憶深”,署名不恰是一個“衛”字!
靖弈一拳頭悄悄打在綺玥額頭上:“小女人家的,都在想些甚麼。”
綺玥哈哈大笑道:“是不是見了我八哥,看他漂亮蕭灑,便想入非非了!”
靖嶼非常篤定地說:“見過就是見過。”
那靖嶼固然是小童心性,畢竟也是身長八尺的男兒,加上摔落的力道實足,便將阿沅重重地壓在了身下,不能轉動。阿沅痛得直抽寒氣,隻覺胸前一片生疼,幾近被生生壓斷了幾根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