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:“大凡神仙府地,都有修真、靈獸扼守,本日遇見的那些不講理的怪人,或許便是鎮守這蓬萊瑤池的修真。隻要能曉得他們的說話,好生相問,或許就能見著神仙,求他鎮伏林靈素這妖孽,救出爹和小媽。就算找不到石圖,見不著神仙,眼下間隔秋後行刑另有半年風景,隻要能及時分開這裡,回光臨安,總有救出他們的體例。”
許宣捧著那幾個桃子,心馳神蕩,恍忽如夢,過了好一會兒,才定了定神,朝西走去。
大劫臨頭,父母死生未卜,本身卻被困在這也不知是否蓬萊的陌生凶惡之地,既有力蕩滅林靈素元神,完成葛長庚所托;更冇法返回臨安,救出嫡親,這類錐心徹骨的恐憂與自責,難用言語描述萬一。
剛回身,又聽那紫衣少女叫了一聲。隻見她凝睇著本身,柔聲說了幾句甚麼,似是很有歉意,臉上俄然又是一紅,將幾個桃子拋入他的懷中,嫣然一笑。然後猛地一夾金毛狻猊肚腹,狂飆似的轉頭奔馳,轉眼就消逝在了莽莽山林中。
但不管他朝哪個方向繞行,走未幾久,總會冒出幾個穿著獨特、話語不通的怪人攔住來路。
許宣武學毫無根底,除了從程仲甫那兒看到的半套“鐵劍訣”,以及葛長庚所傳的“金丹派”內丹修煉大法,就隻要一起逃命時林靈素所指導的各派招式。
這些人有的穿戴唐裝漢服,有的衣如先秦,另有的乃至裹著獸皮,像是從上古蹦出來的人物。客氣些的,冷然不言,刀劍相向,冷靜地逼迫他分開;不客氣的,則疾言厲色,哇哇大呼,乃至二話不說,直接就衝上來以死相搏。
“鐺鐺”連震,仰仗著金丹真炁的強盟潛能,以及鋒利非常的“龍牙”短刀,竟然將那人的斷刀又削去了半截。
許宣心中一動,道:“你是說這兒是你們的地界,外人不得進入?”
那人更加暴怒,哇哇大呼,猛地將斷刀朝他劈麵擲了過來,趁著他側身閃避時,俄然欺身急進,一腳踹中他的胸口。
因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朝紫衣少女拱手笑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就不叨擾了。多謝女人。青山綠水,後會有期。”
許宣從未見過如此不成理喻之人,氣急反笑,道:“喂!我跟你無怨無仇,乾嗎下此狠手?”
她蛾眉淡掃,垂著雙髻,妝容服飾有些像唐朝,笑起來時,眼如新月,嘴角有兩個又深又小的酒窩。襯著座下凶暴猙獰的金毛狻猊,更顯嬌小敬愛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隻緣未到悲傷處。
幻境紛至遝來。除了父親、真姨娘,還夢見了白素貞,夢見了小青,夢見了王6、鐵9、洗琴,夢見了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孃舅程仲甫……悲喜交迭。醒來時,明月當空,洞壁如銀,淚水已沾濕了衣衿。然後如何也睡不著了。
許宣正和那男人見禮打號召,那男人卻俄然狂飆似的衝上前,一刀朝他當頭劈下。
許宣心中怦然一跳,暗想,此女雖不如白姐姐那般清麗脫俗,也不如小青那麼美麗妖嬈,但明眸皓齒,甜美動聽,也可算是一等一的美女了。
那人彷彿聽不懂他的話,哇哇怪叫著,勢如瘋虎,舉起幾塊巨石接連朝他砸來,而後又揀起斷刀,暴風暴雨似的劈臉疾攻,逼得他連滾帶爬,狼狽萬狀。
許宣腳下一滑,被溪石卡住,一時抽拔不出,目睹那男人吼怒著一刀劈來,避無可避,正暗呼我命休矣,右邊山林俄然一聲驚雷似的吼怒,震得那人神采陡變,朝後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