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卿謂春申君曰:“臣聞之《春秋》‘於安思危,危則慮安’。今楚王之春秋高矣,而君之封地不成不早定也。為主君慮封者,莫如遠楚。秦孝公封商君,孝公死,而後不免殺之;秦惠王封冉子,惠王死,而後王奪之。公孫鞅功臣也,冉子親姻也,但是不免奪、死者,封近故也。太公望封於齊,邵公奭封於燕,為其遠王室矣。今燕之罪大而趙怒深,故君不如北兵以德趙,踐亂燕以定身封,此百代之一時也。”
客又說春申君曰:“昔伊尹去夏入殷,殷王而夏亡。管仲去魯入齊,魯弱而齊強。夫賢者之地點,其君何嘗不尊,國何嘗不榮也。今孫子,天下賢人也,君何辭之?”春申君又曰:“善。”因而令人請孫子於趙。
莊辛至,襄王曰:“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,今事至於此,為之何如?”莊辛對曰:“臣聞鄙語曰:‘見菟而顧犬,未為晚也;亡羊而補牢,未為遲也。’臣聞昔湯、武以百裡昌,桀、紂以天下亡。今楚國雖小,絕長續短,猶以數千裡,豈特百裡哉?
或謂楚王曰:“臣聞從者欲合天下以朝大王,臣願大王聽之也。夫因詘為信,舊得了成,勇者義之;攝禍為福,裁少為多,知者官之。夫報報之反,墨墨之化,唯大君能之。禍與福相貫,生與亡為鄰,不偏於死,不偏於生,不敷以載大名。無所寇艾,不敷以橫世。夫秦捐德絕命之日久矣,而天下不知。今夫橫人嚂口利機,上乾主心,下牟百姓,公舉而私取利,是以國權輕於鴻毛,而積禍重於丘山。”
君曰:“所道攻燕,非齊則魏。魏、齊新怨楚,楚君雖欲攻燕,將道何哉?”對曰:“請令魏王可。”君曰:“何如?”對曰:“臣請到魏,而使以是信之。”
蜻蛉其小者也,黃雀因是以。俯噣白粒,仰棲茂樹,鼓翅奮翼,自發得無患,與人無爭也。不知夫公子天孫左挾彈,右攝丸,將加己乎十仞之上,以其類為招。晝遊乎茂樹,夕調乎酸鹹。倏忽之間,墜於公子之手。
莊辛謂楚襄王曰:“君王左州侯,右夏侯,輦從鄢陵君與壽陵君,專淫逸侈糜,不顧國政,郢都必危矣!”襄王曰:“先生老悖乎?將覺得楚國妖祥乎?”莊辛曰:“臣誠見其必定者也,非敢覺得國妖祥也;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,楚國必亡矣。臣請辟於趙,淹留以觀之。”
莊辛謂楚襄王
《詩》曰:“上天甚神,無自瘵也。”
楚考烈王無子,春申君患之,求婦人宜子者進之甚眾,卒無子。
是歲秦始皇立九年矣。嫪毒亦為亂於秦,覺,夷三族,而呂不韋廢。
長沙之難
李園既入其女弟為王後,子為太子,恐春申君語泄,而益驕,陰養死士,欲殺春申君以滅口。而國人很有知之者。
汗明見春申君
長沙之難,楚太子橫為質於齊。楚王死,薛公歸太子橫。因與韓、魏之兵,隨而攻東國。太子懼。昭蓋曰:“不若令屈署以新東國為和於齊以動秦。秦恐齊之敗東國,而令行於天下也,必將救我。”太子曰:“善。”遽令屈署以東國為和於齊。秦王聞之懼,令辛戎告楚曰:“毋與齊東國,吾與子出兵矣。”
“夫黃鵠其小者也,蔡聖侯之事因是以。南遊乎高陂,北陵乎巫山,飲茹溪流,食湘波之魚,左抱幼妾,右擁嬖女,與之馳騁乎高蔡當中,而不以國度為事。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宣王,係己以朱絲而見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