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王厚又陪著朱自平來到湖邊,朱自平俄然輕聲道:“王厚,我爹讓我在這裡為大伯養老儘孝,可我想去找我爹,也想到我出世的處所看看。”
轉眼疇昔二十年,已是永樂十七年(1419年)。巢湖岸邊,此時站著兩個青年,一人身著白衣,眉毛濃黑而整齊,一雙眼睛更是敞亮如星,固然長得斯文,倒是神采奕奕,恰是王員外的兒子王厚。另一人身著藍衫,生得虎背熊腰,特彆雙目炯炯,張合之間似有電光明滅,明顯內功深厚,恰是朱誌的兒子朱自平。
三盞酒儘,朱誌放下筷子:“平兒,你本年二十二了?”見自平點頭,歎了一聲,“都二十多年了,時候過得可真快。來,你也喝一口酒。”朱自平端起酒盞喝了一大口,嗆得連聲咳嗽。
淚水從朱自平的臉上緩緩滴下。連續幾天他都坐在湖邊望著天涯,沉默不語。王厚曉得朱叔叔已經遠行,也隻能冷靜地陪著自平大哥。
朱誌看著暗自苦笑:“這孩子,這麼快就能入定,倒是練武的好料子……但是我倒但願他就在這村莊裡,平安然安地過一輩子。隕陽鐧,招來那麼大的費事……唉!好也罷歹也罷,這就是命了……”
父親沉聲道:“平兒,這包裹乾係到你我性命,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,記得嗎?”小自平懂事地點點頭。朱誌解開藍布條,倒是一根長約三尺的物件,四棱形,上端略小,下端有圓形手柄,高低一體打造,出黑黝黝的光芒。自平小手摸上去,有著絲絲暖意。
“爹一向不曉得教你練功是對是錯,我隻但願你能在這村莊裡安安穩穩過一輩子,但是世事難料,就像當年我也不曉得會有那場災害。隕陽鐧我已用葉汁塗刷多遍,猜想無人能夠認出。但此物過於奇特,你要慎用以防惹來橫禍。牢記!”
倆人的身邊趴著一隻麵盆大小的烏龜,那是十年前的中秋節,朱自平和王厚在岸邊看到它縮著頭,伏在沙地上不動,費極力量將它抬到家中。朱誌細心檢察,見烏龜後腿腫起,傷口烏黑,該當是被毒蛇咬傷,當即翻開碗櫃,取出一塊白礬,放鍋裡溶化,將白礬液汁滴在烏龜傷腫的腿上。
時候到了年底的臘月初二,天固然陰沉,卻並未降雪。早晨,朱誌父子坐在火爐前,爐上放著一口鍋,鍋裡冒著騰騰的熱氣,朱誌手裡端著酒盞,一口酒一口菜。
“平兒:二十二年來,爹無時無刻不想著那場慘痛,不得安寧。如果不是你年幼、爹放心不下,早就該回故鄉一趟。過了這麼多年,或許已經冤無頭債無主,但我必必要歸去看看。此行不知會如何,我實在無臉向王大伯告彆,把你留在這裡,你要為大伯養老儘孝。
“……記得我床下的箱子。”朱自平想起父親昨晚最後的這句話,倉猝從床下翻出一大堆柴禾,看到那隻熟諳的陳舊箱子,拖出來翻開,揭開一層層的稻草,上麵是阿誰包裹。拿出包裹,卻現上麵另有一封信,拆開來看,是父親的筆跡:
朱自平本年二十二歲,王厚小他半歲,兩人打小就以兄弟相稱,大了後更是密切無間。朱自平道:“王厚,過了年,到四月份你就要應童試了,我打小對讀書誦經不感興趣,但願你能考個好名次。”王厚笑道:“大哥喜好舞槍弄棒,將來但是平天下的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