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意_6.皇帝 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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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曾令太常少卿傳授宮人音樂,成果卻不儘人意,是以想要見怪太常少卿,王珪以為傳授宮人本來就不是太常少卿應做之事,是以懲罰,更是於理分歧,為此規勸。

天子眉頭一動,有些訝異:“講。”

天子沉默很久,終究也冇有懲罰太常少卿。

天子回過神來,自往桌案前落座,又問她:“方纔所說,是你本身想的?”

“玄成忠耿之士,並無他意,”天子轉向鐘意,笑道:“居士不要見怪,行燒尾宴時,務必留個席位與他。”

言下之意,天然是她奉養神佛,塵凡無緣。

“臣原是公心,他們幾句話下來,倒叫臣做了小人。”魏徵聽得氣惱,歎口氣道:“臣再無貳言。”

皇後一怔:“請陛下示下。”

“隻是虛銜罷了,並無實權,你們怕甚麼?”天子擺手,看向魏徵,道:“玄成,大唐連叫一名國士,得侍中虛銜的氣度都冇有嗎?”

侍中官名自秦朝始,原為相府傳奏,漢朝成為僅次於常侍的天子近臣,而後職位愈發尊崇,到了本朝,幾近劃一於宰相。

她也聰明,隨即便有了應對,說幾句今上乃上天之所鐘,命定天子的話,過個情麵便是,但是還不等她開口,天子卻先一步將這體例給掐了。

當天早晨,懷安居士加領侍中銜的聖旨,便書記天下。

鐘意原還不覺如何,現在卻有些拘束:“是。”

天子麵上原還帶笑,現下卻倏然冷了,那目光鋒利如刃,彷彿能將人間統統斬除。

鐘意昂首道:“陛下謬讚,愧不敢當。”

“釁發蕭牆,而後禍延四海,”鐘定見他如此,心中便有了七分掌控,安閒道:“我恐陛下之憂,不在內亂,而在蕭牆以內也。”

但是這一次,天子卻冇畏縮,叮嚀身側郎官,道:“往門下省走一趟,將居士方纔所言,說與叔玠聽,再問他意下如何。”

“這有甚麼好可惜的?”天子略經思忖,複又笑道:“居士有國士之才,若不能用,反而是朕的不對,先前朕已經賜了正議大夫銜,現在加領侍中,做個女相,卻也使得。”

現下魏徵提起王珪,也是想要藉此,撤銷掉天子再冊侍中的情意。

鐘定見聖駕至,心中不免訝異,轉念一想,方纔所說也冇甚麼訛奪,倒也不慌,垂下眼睫,行了一禮。

魏徵在側,亦含笑道:“陛下慣以國士待人,而人皆以國士報之,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,君臣勠力同心,大唐如何不興?”

“可惜居士生得女身,又晚生幾十年,”他微有可惜,歎道:“不然,或也入得淩煙閣。”

內侍們奉了茶,香氣嫋嫋,天子翻開茶蓋,隨便撥了兩下,又合上了。

天子一代雄主,既有定奪,豈會容人違逆,他看眼魏徵,語氣輕緩,意似雷霆:“玄成昔年曾是太子洗馬,想必很有見地了?”

魏徵訥訥不能言,隨即道:“朝中已經有兩位侍中,如何能再立?陛下如此,卻將叔玠等人置於何地?”

正值暮秋,氛圍凜冽,弘文館內炭火燃得不算熱,鐘意背上卻生了汗意,心中也似壓了巨石,幾近喘不上氣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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