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治通鑒_第26章 (1) 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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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敬從匈奴來,因言:“匈奴河南白羊、樓煩王,去長安近者七百裡,輕騎一日一夜可乃至秦中。秦中新破,少民,地肥饒,可益實。夫諸侯初起時,非齊諸田、楚昭、屈、景莫能興。今陛下雖都關中,實少民,東有六國之強族,一日有變,陛下亦未得高枕而臥也。臣願陛下徙六國後及豪桀、名家居關中,無事能夠備胡,諸侯有變,亦足率以東伐。此強本弱末之術也。”上曰:“善!”十一月,徙齊、楚大族昭氏、屈氏、景氏、懷氏、田氏五族及豪桀於關中,與利田、宅,凡十餘萬口。

十一年乙巳,公元前一九六年冬,上在邯鄲。陳豨將侯敞將萬餘人遊行,王黃將騎千餘軍曲逆,張春將卒萬餘人渡河攻聊城。漢將軍郭蒙與齊將擊,大破之。太尉周勃道太原入定代地,至馬邑,不下,攻殘之。趙利守東垣,帝攻拔之,更命曰真定。帝購王黃、曼丘臣以令媛,其麾下皆生致之。因而陳豨軍遂敗。

仲春,行自洛陽至。

夏,四月,行自洛陽至。

荀悅論曰:貫高首為亂謀,殺主之賊;雖能證明其王,小亮不塞大逆,私行不贖公罪。《春秋》之義大居正,罪無赦可也。

漢紀四(起玄黓攝提格,儘昭陽赤奮若,凡十二年)

太祖高天子下

蒲月,詔立秦南海尉趙佗為南粵王,使陸賈即授璽綬,與剖符通使,使和集百越,有為南邊患害。初,秦二世時,南海尉任囂病且死。召龍川令趙佗,語曰:“秦為無道,天下苦之。聞陳勝等反叛,天下未知所安。南海僻遠,吾恐盜兵侵地至此,欲發兵絕新道自備,待諸侯變;會病甚。且番禺負山險,阻南海,東西數千裡,很有中國人相輔;此亦一州之主也,能夠立國。郡中長吏,無足與言者,故召公告之。”即被佗書,行南海尉事。囂死,佗即移檄告橫浦、陽山、湟豨關曰:“盜兵且至,急絕道,聚兵自守!”因稍以法誅秦所置長吏,以其黨為假守。秦已幻滅,佗即擊並桂林、象郡,自主為南越武王。陸生至,尉佗魋結、箕倨見陸生。陸生說佗曰:“足下中國人,親戚、昆弟、宅兆在真定。今足下反本性,棄冠帶,欲以戔戔之越與天子對抗為敵國,禍且及身矣!且夫秦失其政,諸族、豪桀並起,唯漢王先入關,據鹹陽。項羽倍約,自主為西楚霸王,諸侯皆屬,可謂至強。然漢王起巴、蜀,鞭撻天下,遂誅項羽,滅之。五年之間,海內安定。此非人力,天之所建也。天子聞君王王南越,不助天下誅暴逆,將相欲移兵而誅王。天子憐百姓新勞苦,故且休之,遣臣授君王印,剖符通使。君王宜郊迎,北麵稱臣;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,屈強於此!漢誠聞之,掘燒王先人塚,夷滅宗族,使一偏將將十萬眾臨越,則越殺王降漢如反覆手耳!”因而尉佗乃蹶然起坐,謝陸生曰:“居蠻夷中久,殊失禮義!”因問陸生曰:“我孰與蕭何、曹參、韓信賢?”陸生曰:“王似賢也。”複曰:“我孰與天子賢?”陸生曰:“天子繼五帝、三皇之業,統理中國;中國之人以億計,處所萬裡,萬物殷富;政由一家,自六合判辨未始有也。今王眾不過十萬,皆蠻夷,崎嶇山海間,譬若漢一郡耳,何乃比於漢!”尉佗大笑曰:“吾不起中國,故王此;使我居中國,何遽不若漢!”乃留陸生與飲。數月,曰:“越中無足與語。至生來,令我日聞所不聞。”賜陸生橐中裝直令媛,他送亦令媛。陸生卒拜佗為南越王,令稱臣,奉漢約。歸報,帝大悅,拜賈為太中大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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